苏教版高中语文教学网_苏教版语文备课中心_苏教版中学语文

您现在的位置: 苏教版高中语文教学网 >> 博客 >> 站长日记 >> 正文
我的父亲母亲
作者:无语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4-7-21
 

 

 

 

 

 

 

 

 

 

我的父亲母亲

父亲和母亲结的是娃娃亲。倘要说得夸张一点,那就是母亲其实是父亲的童养媳。

你头脑里是否展开了这样的想象:富有而凶恶的地主家,看上了乡里的漂亮妹子,恃强凌弱,硬逼妹子的爹妈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妹子便被抢到地主家,累死累活,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小丈夫”的欺凌。

但事实是:爷爷奶奶都在苏州打工。太婆在老家无锡孤身一人照料着小孙子。爷爷是独子,还没出娘胎太爷爷就去世了。爷爷的童年,艰难而孤独。爸爸也是独子,爷爷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过那样的童年,便在乡邻里找了一个年岁相当的小女孩来陪读。

对于母亲的到来,童年的父亲自然是欢喜的。两个孩子白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吃饭,放学后一起玩耍,晚上在油灯下一起写作业。在功课方面,母亲迟钝些,常常要依赖父亲帮忙才能拿5分。但论打架,瘦弱的父亲完全不占上风。常常是健壮的母亲把父亲死死按在地上,父亲便倔倔地瞪着两只眼睛不肯求饶,太婆作势要打母亲,母亲逃开,父亲才能得救。从这点来看,婆婆总是偏向儿子的,太婆婆更不例外。

两个孩子在互相陪伴中长大, 这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感情听起来比一见钟情还要美。

小学毕业后,父亲考入苏州市一中初中部。爷爷奶奶在苏州饮马桥的房子狭小局促,母亲便只能留在无锡,回到了自己家。后来,外公去世,母亲家里断了经济来源,母亲不得已辍学,和外婆一起经营自家的小豆腐摊儿,起早摸黑地磨豆腐、卖豆腐,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母亲还有一弟一妹)。

转眼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已升到了初三,虽然有父母的陪伴,他却变得沉默寡言。和母亲分开这么长时间,当他早晨孤零零地去上学,当他一个人在油灯下写作业时,他有没有想起过那个童年的玩伴?父亲从未对我说起过这个,但有一件事,父亲提起过几次,大概也是因为心里一直放不下吧:

初三那年,有一天外婆突然带着母亲去了苏州。母亲完全不顾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偷偷地跑到父亲学校去找他,被父亲的一个小学同学看到,一眼便认出她是父亲的“童养媳”,那同学带着一帮半大小子起哄嘲笑父亲。父亲本来可能是欢喜母亲的到来的,可那种年龄同伴的嘲笑,杀伤力远胜老师的批评。羞愤难当的父亲只好一路狂奔回家,而一腔热情却不明就里的母亲则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着父亲的小名。在种满漂亮法国梧桐的人民路上,多少行人诧异地看着,以为是在拍电影。

你又展开丰富的联想了吧:张艺谋的《我的父亲母亲》里面也有一段“女追男”的情节。章子怡穿着臃肿的花棉袄,拎着装满热饭菜的瓷碗,一路狂奔追赶。清纯甜美的少女,纯洁的初恋情怀使得这一段成为影片中最浪漫的一笔。我的父母的这一段呢?在他们的回忆里,这一段经历有着怎样的色彩?我猜想他们结婚后,我父亲没少因为这个而受到母亲“粉拳”的报复,因为母亲是多么直率热烈的人啊,哪受得了这番冷淡?

一年后父亲直升苏州中学,一路成绩优异,就在父亲为自己描绘美好前程的时候,命运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被查出得了肺结核,只能休学治疗。一年后高考体检,发现并未痊愈。肺结核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是谈之色变的大病,父亲就这样被剥夺参加高考的资格。好在苏州中学赏识他的勤奋和文字能力,让他毕业后留校负责团工作。

后来听父亲说起这段,我问他:如果你考上一流的大学离开苏州,你还会回来娶母亲吗?父亲说:我和你母亲的婚姻是早就安排好的,哪那么容易被改变。每次父亲回忆到这段,眼睛里便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一九六一年元旦,在身体彻底康复之后,二十二岁的父亲和二十三岁的母亲举行了婚礼(他们绝对是早恋早婚的典范)。那时候他们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在人民桥运河边上的四合院里。因为四合院要修缮,他们便临时被安置在附近一所小学的教室里。宽敞的教室稍作装饰,便成了他们俩的洞房。

在父亲后来对这一段时光的描述中,有两个细节总是被提及:一是每天吃过晚饭,华灯初上时分,他和母亲一起在运河边上散步,两边的法国梧桐真是好看啊。(那时候的苏州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梧桐树。)他们并排走着,回忆儿时趣事,父亲也说说自己工作中遇到的人与事,两个新婚的年轻人还不时要悄悄地拉拉手。在浓荫深处偷偷接个吻? 那是不可能的,那时候还没有电视机,老百姓所能看到的为数不多的苏联影片,当男女主人公情到深处忍不住轻轻一吻时,观众也是要别过头去不看的;文学作品里要是有对这种浓情蜜意的描写,出版时也会被删节。那时候的人们恣意表达的是对伟大祖国的热爱, 对自己亲人的爱, 则不会轻易在公共场合表露出来。

另一个细节是这样的:他们暂时栖身的小学校园中的教室前是一片操场。月亮升上来的时候,坐在窗边看书的父亲常有梦幻之感:清澈的月,路灯下婆娑的树影,坐在对面做些缝补的新婚妻子,都给他强烈的抚慰,使他彻底忘却了被大学弃之门外的痛苦,在心里发出“人生至幸也不过如此”的慨叹。

其实这一幅温馨画面中最重要的是母亲。倘若这画面中只有月、风和父亲,那就是另一番味道:冷风,凄月,愁人。

母亲先后生下了我大姐和大哥。大姐被取名为云秀,她是当时这个家庭三代唯一的女孩,自然备受宠爱。我看见照片中的她,大而亮的眼睛像母亲,高鼻子像父亲,总之长相上完全结合了父亲母亲的优点; 奶奶说她一张小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甜甜地撒娇,真真是个天使。大姐大哥相差两岁,好像大哥完全没享受到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给男孩子带来的特权。

过了两年平静幸福的时光。然而那个年代总是刮来强烈的旋风,让许多人身不由己。这次旋风又起,母亲眼中瘦弱书生一枚的父亲没用脖子上的东西思考,而是听从了自己血液里沸腾奔涌的声音,毅然决然辞了工作,带着母亲和一双儿女回到老家无锡落户, 原因只有一个——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父亲幻想着回到生他养他的故乡,接受乡亲们的再教育, 广阔天地里有所作为。

然而现实很快就显示出严峻的一面。二十五六岁的父亲,我那从小就娇生惯养的父亲,哪会想到“广阔天地”的生活是这么难熬——春播秋收,冬天挖渠,夏天担粪,日晒雨淋,天还没亮就出工,往往到天擦黑才收工, 回到家已是精疲力尽, 饭都吃不下。过了两年父亲才褪尽了一个年轻书生的青涩,融入到这农村生活中。母亲的转变倒没有如此大的痛苦:她从小就帮衬家里干活,性格泼辣身体又强壮,肩挑一二百斤还走得稳稳当当,完全可当个男劳力使。可是一年到头干不完的活儿,两人挣五六百个公分却不值几个钱,幸亏有爷爷奶奶的贴补,这日子才勉强过得下去。

命运大起大落是那个年代司空见惯的桥段吧。父亲回乡后的第四年,突然乡里要建一所“农中”,著名高中毕业的父亲被相中去当教师,父亲这才跳出农门,再次当起了书生。

期间我的小哥出世。在苏州纺织厂工作的奶奶已经到了退休年龄,按政策可由子女顶替进厂。既然父亲已做了教师,这事自然就落到母亲身上。这样子女的户口也可以随母亲。母亲再一次拥有了城市户口,连带着受益的是我未满周岁的小哥和三年后出生的我。

命运不停地考验父亲母亲。母亲上城那年暑假,父亲带着大姐和大哥去苏州和母亲小聚,我的大姐和四合院邻居的几个孩子在运河里游泳时,被快速开过的轮船掀起的大浪卷到水深处,不幸溺亡,年仅八岁。全家悲恸不已。

几个月后在苏州回无锡的轮船上,奶奶结识了一个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回家的四十多岁的无锡妇女,攀谈之后,那妇女说自己育有五女一子,负担实在太重,如果奶奶愿意的话,可在三个未成年的女儿中挑一个领养。就这样,我现在的大姐在她九岁那年成了我家的一份子。她和云秀大姐年龄相仿,长得眉清目秀也很可爱,可母亲始终不是很喜欢这个大姐,我猜原因有二:一来到底不是自己亲生;二来大姐一直由奶奶和父亲抚养大,和母亲不常见面,自然无法培养深厚的感情。

已有两儿一女的母亲本不想再生养,因为纺织厂的工作三班倒,  很辛苦;奶奶和父亲在无锡,爷爷也住在厂里,运河边的四合院的家里其实只有母亲一个人,带个孩子谈何容易?但大姐云秀夭折后,母亲非常想生个女儿。天随人愿,两年后母亲生下了我。

父亲曾经说,母亲对这个家庭最大的贡献就是生养了我们四个子女。爷爷和父亲都是单传,这个家庭冷冷清清了几十年,因为我们四个孩子,这个家庭焕发出活力和生机.

我们兄妹四个其实都是奶奶和爸爸抚养成人。退休后的奶奶,把后半辈子全部奉献给了儿子、孙子、孙女。自留地里四季的蔬菜瓜果,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全靠奶奶操持着,直到她二〇〇一年中风倒下。所以奶奶是自豪的,甚至有几分居功自傲,也就为后来的婆媳不和埋下了隐患。

    父亲和母亲两地分居着。无锡、苏州距离并不远,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通讯和交通都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没有电话,联络全靠书信,好在父亲从小爱读书,又是语文老师,文笔自然不错,给母亲的信写得情真意切,一解母亲独身在外的寂寞之苦。母亲去世后我整理她的遗物,在箱子里找到一些父亲写给母亲的信。在信里, 父亲不但给母亲描述我们几个孩子的成长趣事儿,讲讲自己的工作,甚至还抄录些文学作品段落。到那时我才明白为什么母亲的遗物里会有几本书,一本是《茶花女》, 第二本是《少年维特的烦恼》,还有一本是一个台湾作家的短篇小说集, 原来都是父亲的影响。

    父亲大致一个月去探望母亲一次:星期六下午从家里出发,走个十几里到镇上乘公交车到无锡火车站,到苏州后还需再乘约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才能到苏州的家,所以总是星期六晚上到,星期一上午回,来去匆匆。那时候工资低,即使一个月的探亲也花费不少:父亲通常会预支十块钱工资,来回交通费要花去两元(那时无锡至苏州的单程火车票价是0.8元),去后的第二天总由父亲买菜。父亲心疼母亲一人在外工作又辛苦,总是买母亲爱吃的鸡或鱼来犒劳母亲,回无锡时又要买些苏州特产带回家给四个孩子解解馋,十块钱只能略有剩余。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常带的是酥糖和枣泥麻饼。所以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枣泥麻饼,我还会满口生津。

    暑假父亲总会带着一两个孩子到苏州与母亲团聚, 这应该是母亲一年里最幸福的时光。她上早班的时候, 父亲就做好饭菜送到她厂门口(苏州防织厂离我家很近, 所以后来我稍长大些,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我); 母亲下班回家,桌子上总会放着父亲买回来的白玉兰, 小小的两朵用细铅丝串起来,可挂在衣服纽扣上,芳香四溢,母亲最是喜欢。

奶奶并不理解两地情。她把父亲的探亲看做是对家里一堆孩子的不负责任。我小的时候,每次父亲去苏州,奶奶就会骂骂咧咧,后来发展到母亲每次放假回无锡,婆媳之间总会闹不愉快,有一次差点出了大事:

那次母亲回无锡,夜里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又和奶奶吵起来。母亲一气之下,拎了包就走,想连夜赶回苏州,谁知那年代也有“歹人”,在夜路上追赶母亲,母亲吓得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一个村子并敲开其中一家的门。巧的很,这家的孩子竟然是父亲以前的学生。于是,这家好心的父子俩便一路护送母亲到家,在村口遇见了急得团团转的父亲。母亲说明原委后,父亲判断是奶奶的错大一点儿,难得地埋怨了奶奶几句。父亲天性温和,我从未见他发过火。奶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来在父亲的坚持下,婆媳坐下来进行沟通,关系终于有些改善。

其实我们是盼着母亲回来的。我自九个月大被送到奶奶和父亲身边,到上高中时回到母亲身边,总共只和母亲共同生活了一年半。记忆中的母亲是个开朗、爱说笑的人,长得好看,说起话来眼波流转,是小孩眼里很有趣味的妈妈。她痴迷越剧,各个越剧名家她都能一一道来,也算是个追星族。只要她一回家,就唱越剧给我们听。父亲识谱,母亲在家的时候父亲开心,就教我们唱歌,我记得有一年发行了观众最喜欢的十五首歌曲, 父亲居然在母亲在家的两天内把十五首歌曲全部教给了我们,母亲不服气, 要教我们唱越剧,可是唱越剧对嗓音要求高,而且越剧唱词不像通俗歌曲的歌词那样琅琅上口, 所以我们多半都学不会, 母亲就假装伤心而叹气。这都是我记得的一家人团聚时其乐融融的场景。可怜这样的时光一年也只不过两三次。

尽管我从小衣食无忧,但母爱不在现场的生活总是有欠缺的。我不记得曾经有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情形,更不记得曾有过和母亲诉说小女儿家心事的时候。

所以父亲也曾尝试过把孩子送到母亲身边, 小哥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去了苏州。那时候他上小学三年级. 小哥自小调皮,是我们这个所谓书香家庭中的另类, 母亲上早、晚班时情况还好,轮到上中班时(晚十二点上班),小哥放学后不做作业,跟四合院中邻居的孩子侃大山、抽烟打架, 成绩一落千丈,即使是被送回到无锡之后,有爸爸督促着也还是没有起色。看来在孩子成长的关键期,父母的陪伴是key element

后来便轮到我。一九八四年七月,我被苏州中学高中部录取,母亲高兴得不得了,逢人便说女儿咋样咋样,还给我买了几身连衣裙,说是要好好打扮一下乡下来的小妮子。因为母亲工作的缘故,我只能住校,但母亲只要有空,便做好饭菜送到学校,还坚持买漂亮的饼干盒,里面放上我最喜欢的奶油苏打饼干,放在我的床头 说小女孩子吃饼干,天经地义。周末我在家,母亲即使是夜班下班也要坚持做好饭才休息。母亲代替父亲成为我生活里最亲密的人,我慢慢适应了这种变化。

谁知命运又一次露出狰狞的一面。

一九八五年三月,母亲被确诊为肺癌晚期。任何大病其实都是有征兆的:母亲连着几个月不停咳嗽,脖子肿大。她仗着自己一向身强力壮,拖延着不去大医院就诊,最终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确诊后母亲便回无锡治疗,住在无锡四院附属医院——黄巷医院。黄巷医院是专门用来收治肿瘤病人的,有非常人性化的做法: 病人家属陪床不收加床费,还提供专门的地方供家属们烧饭菜。父亲请了长假陪母亲治疗,母亲体内的癌细胞已扩散至淋巴,已经不适合动手术,只能化疗。每次化疗对病人都是难以忍受的折磨,所以才会有不愿化疗宁愿在家等候大限的 硬汉。母亲每次化疗,父亲的感觉都像受刑。照料病人的累和苦可以忍受,但那种眼见着爱人一步步离你远去而你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却是世界上最深的痛。父亲请假后的工资打七折,再加上母亲的工资和有限的一点积蓄,不仅要支付医疗费,还要想方设法给母亲做些有营养的菜,以期母亲能多些抵抗力来与病魔抗争。那时候的白蛋白七十块钱一支(现在已涨到六百多),一个月至少两三支,而一支就会花掉父亲一个月的工资。远在苏州上学的我,也至少还要每月二十元的生活费。可怜的父亲,这一切重担压在心头,他消瘦得比母亲还快。

母亲最爱吃鱼, 八十年代中期已是无锡乡镇企业发展的盛期, 几乎没有一条河流能逃得过被污染的命运, 所以那时的鱼都带有药水味, 应该也有毒吧。父亲便坚持骑车到离医院很远的崇安寺菜场去买没被污染过的鱼,即使是大冬天也是这样。

几乎每个周六放学后我都从苏州赶到无锡探望他们,看到父亲照料母亲的情景总是心酸难过:要是母亲刚刚化疗过,虚弱得像一棵草一样躺在病床上,父亲就把加床放在两张病床之间,坐着一声不响看着母亲,只要母亲有一点点响动,便会凑上去询问,即使是躺下,也是脸朝着母亲的病床;要是不化疗,母亲有气力的话,父亲会搀着母亲在医院里各处走走,有一次我回去,在医院竟找不到他们,有病友说他们可能到医院外面散步去了,结果是父亲陪母亲到附近村上看越剧去了。

自母亲一九六六年成为纺织女工,他们整整分居了二十年。这二十年的时光里,他们聚少离多,我可以想象他们有多希望能天天厮守在一起,实际上母亲也曾想过要调回无锡和父亲团聚,只可惜八十年代初纺织业开始走下坡路,母亲问询了无锡的几个纺织厂,人家都说不缺人,事实上母亲那时也已四十五岁,剩余价值不多了。

命运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来成全父母的祈望。有时候望着父亲搀扶着母亲的背影,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们本应在几十年后这样搀扶着安享晚年,不料这万恶的癌之花开在母亲的盛年。

母亲于八六年一月一日下午离开人世。年仅四十八岁。

那天,是我的父母结婚二十五周年的纪念日。

 

无语写于2014/7/21

 

  苏教版高中语文教学网(http://www.oldq.com.cn)版权所有

文章录入:szf98    责任编辑:oldq 
  • 上一篇文章:

  • 下一篇文章:
  •  

     

    相 关 文 章
    当有天老去
    我的学生徐DH
    女儿的画
    呼伦贝尔大草原之旅
    读书趣事
    最 新 推 荐
     
  • 你说我说他说(常鑫宇)
  • 你需追寻所爱——读熊培云《自由
  • 陌生人(施晓琳)
  • 陌生人的糖果(姚佳霖)
  • 美丽心灵读后感(叶杨海)
  • 墙(府香钰)
  • 街市热情(李薛辰)
  • 你说、我说、他说(沈逸晨)
  • 嗨,抱一下(谈星)
  • 读《万历十五年》(唐煦)
  •  网友评论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苏教版高中语文教学网